佛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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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三】【人生可逃】(咩策)卡布基诺end 现代短篇



卡布基诺


 严小峰 X 李敏


 原案漫画: @王武莫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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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叫我写现代XDDDD

李敏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喝咖啡的。

他更喜欢茶,而且必须是陈年的普洱,如果没有,也可以是新鲜绿茶,明前的那种,带着无法让人忽略的敏锐的苦涩,年轻而悲伤。

李敏曾经是绿茶,后来是普洱。

人,不论男女,年少时难免惨绿,于是少年的基调就是绿色的,揉烂的茶一样的苦,然而明快,不计后果,隔年失效。

逐渐发现不能这样持续下去,需要长久地保留韵味,发酵是一种美妙,只有经过岁月才能继续,滋味深入而苦,但回味甘美。

李敏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茶树。

只是他生长的地方在四合院,而不是深山里。

他的学习是极好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样,一直到他认为无法再这样继续下去。有的人天生就应该做大事,或者说,令人惊讶的事。

李敏的人生在一开始时毫无目标,他有一个哥哥和好几个姐姐,什么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得很好,但是并没有什么是他特别想做的。

李敏对着自家墙上的无数奖状和小红花想,人生不能这样过下去。

 

小孩子一思考,大人就会发笑。

大人们忘记了自己长大之前也是小孩子,也忘记了小孩子有人生中最多的空闲来思考。

李敏思考的结果是,他打算不走寻常路,然后获得别人眼中的成功。

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某种意义上说也不是不能独立完成,但是漫漫人生路,自己一个人走多少有点寂寞。

李敏观察自己周遭,然后选中了柳元一。

人通过做事来证明自己,柳元一通过一件事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特别靠谱的神经病。

汗流浃背的三伏天,李敏告诉柳元一,在小鸡鸡上涂风油精会很凉快,然后他就照做了。

在那之前,李敏带着柳元一去偷桃子,柳元一被抓了包,李敏逃了,而柳元一擦着鼻涕直着嗓干嚎,到底也没有把李敏供出来。

有的人可以做一辈子的兄弟,虽然他有点傻,还有点疯。

然而风儿和沙,也可以缠绵到天涯。

 

所以李敏其实很认真地考虑过睡了柳元一,和他在别的小孩子擦鼻涕的年纪就考虑走上成为黑老大实现人生梦想迎娶大帅哥的时候一样认真。

十九岁那年,他没有上大学而混了社会,家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而柳元一提着两把西瓜刀就跟了过来,为他砍人进了监狱。

李敏问了柳元一一个问题,会考虑跟男人恋爱吗?

彼时少年惨绿一脸的柳元一摇摇头。

我喜欢海咪咪。

他说。

柳元一一直是个孤单的孩子,别人都有妈妈的怀抱,他有且只有一个奶奶。

大约是这样,柳元一很喜欢大奶妹,姐姐也可以。

后来他找了个姓顾得警察,肌肉发达,目光清亮,性别男。

 

李敏没有睡到柳元一,于是去睡了别人。

十九岁的李敏已经有这个资格,他很聪明,而且狠,在这个城市混江湖的人中,是一抹真正的奇葩。

第一次睡的对象是崇拜他的小弟,长得有几分像柳元一,飞扬跋扈地染着金色的头,喷了一斤发胶,洗澡出来时嫩得像刚生下来的小奶狗。

之后也不乏熟年的男人,之前不认识的那种,在网络上勾搭成奸,从睡在一起到离开彼此,有时姓名都懒得互通。

李敏对于一切都顺其自然,从他当上老大又带着兄弟们金盆洗手都是这样,他很早就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开始穿古朴麻料舒服就好的衣服,喝冻顶乌龙茶,焚沉香的沫子,告诉柳元一你应该学会收手和成熟。

然后他就遇到了严小峰。

 

那是柳元一爱上男人之前的事。

彼时严小峰正站在陆不开和唐若花两个小小的女孩子中间,跟她们说各种各样的画材应该如何选择,头头是道。

他身上有很复杂的味道,各种颜料的集合。

表情纯粹而认真,像个小小的男孩子。

 

李敏闻到这种味道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硬了。

那年他打算睡柳元一的时候,还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看着柳元一的照片撸几次再说,毕竟熟归熟,睡是另一码事。

一夜情的对象大概也不会想到,他通常会给对方发点搞笑图片,里面都是木马,每个睡过的人,早就被李敏查得底儿掉。

聪明可以管很多事儿。

但是终究有什么管不了。

比如对严小峰的冲动,那种欲望,就像天生长在双腿之间的男性象征,无从拒绝,顺理成章。

 

李敏是认识严小峰以后开始喝咖啡的,而且是半奶半糖的卡布基诺。

那玩意儿甜而且有点腻,就像有严小峰的夜,是融化在二人唇齿之间的太妃糖。

第一次看对眼的时候,李敏就知道彼此必然会有以后。

只是不知道会有多长,又可以有多久。

但是不管多长多久,他都要睡严小峰。

然后他就被睡了。

那种腻人的小奶狗,他一开始真的是拒绝的,但是那条小狗的名字叫严小峰的时候,李敏选择了承受。

 

李敏有一种能耐,聪明人都有的那种能耐。

这种能耐李敏并不会告诉别人,甚至是柳元一。

聪明人很擅长不懂装懂,有的事情自己根本没有做过,也可以说得头头是道。

所以严小峰其实不知道,李敏是个标准的1,在遇到他之前。

之后么,大概就是二进制里的另一个数字。

人生之大,一切皆有可能,阿敏,你说是不是?我啊,竟然能跟你在一起,真是太幸福,太幸运了。

李敏觉得严小峰睡了他之后四肢瘫软成个大字说的这番话有些耳熟。

后来在家里两个女娃儿看电视时发现,还珠格格说话就是这种味道。

他发现自己有了一个狗血的情人,自己狗血,而且连带着大家一起狗血。

毕竟和唐若花陆不开两个小朋友一起看还珠格格的大男孩,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喜欢。

张开腿,感觉严小峰卡在他胯间的时候,是真的喜欢。

虽然进去的时候有些疼,严小峰低声说是第一次,他不仅原谅了他,还希望他让他更疼一些。

有时候男人也会希望自己长着某一层膜。

别人信不信都好,李敏信了。

 

他真的很宠严小峰,两个人睡在一起的第二天,他起床,身边是凉的。

然后闻到了早饭的香味。

豆浆,油条,白稀饭,六必居的腌小黄瓜。

李敏双眼盯着头上扎着叮叮猫,发圈还是粉红色蝴蝶结的严小峰,咔嚓一声咬断肥软的小黄瓜,严小峰浑身一哆嗦。

一起住吧!等你毕业。

嗯!

小奶狗点头。

 

阿敏,阿敏,阿敏……

身边开始包围着这种声音。

腻腻的,加班的夜里,有狗骑车而来,接吻的时候手指插在长发里,贴近发根的地方都是冰冷的。

从来没有这么亲近的感情,不着寸缕的不只是身体,也是心灵。

 

李敏从来未让人如此亲近,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柳元一。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将军,好似游戏中的天策,他的目标将会成为他人的目标,他的人生将成为众望所归。

这种人,通常需要对他人负责,而不是快意恩仇杀伐陷阵。

早在很多年以前,李敏已经不自己出手。

他对柳元一说一句周星驰电影里的话。

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

柳元一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笑着点下头。

彼此都很清楚对方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但又有着万分的相似,就像新人类和旧人类那样牵连太深。

然而柳元一会直接对李敏说,阿敏,我搞不懂。

这种时候李敏就会有一种感觉——人生而在世,最终仍然孤身一人。

 

只是严小峰,有了他,就不同。

他想,大概是因为那种毫不遮掩的爱慕的目光,又或许只是早上白粥温暖的香气。

江湖大佬李敏忽然认为应该和小奶狗一同终老。

这种感觉可谓奇葩,然而的确存在,李敏啃下那根小黄瓜时就下定了决心,他想要一个永恒。

不切实际,但是这是他内心深处的声音。

很久以后李敏问柳元一对姓顾的男人为何如此痴迷,而柳元一的理由是没有任何理由。

你爱上了,只一刹那,就成永恒。

 

狗狗对主人的爱情是,你拥有整个世界,而它只有你。

李敏在某种意义上包养着严小峰,给与他需要的支持,介绍他给自己认识的画廊经营他的艺术生涯。

他被严小峰拥抱着睡去在他散发着甜美草莓香味的怀中一夜无梦地好眠。

然后在早上起来关上门离开家前往公司时开始产生焦虑。

李敏不曾告诉严小峰这样的焦虑。

他焦虑于如此年轻,英俊,拥有才华而温柔体贴的伴侣,随时可能会离自己而去。

他比严小峰大了十多岁,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十多岁的差距可以等同于两个迭代的距离。

他开始让严小峰玩自己和柳元一在玩的游戏,剑网三。

他也开始让严小峰介入自己的生活。

不只是在床上,而是真正的交际圈,比如让他认识了陆十九和唐白猿以及白天。

 

李敏开始喝卡布基诺,在严小峰不在的时候也那样。

某天严小峰来公司找他的时候,发现他开始喝他喜欢的咖啡。

然后他很惊喜,他们在公司的办公室锁上门来做爱。

酣畅淋漓。

 

我的咩咩。

李敏这样对在沙发上睡着的严小峰说道,手指整理着他因为性事弄的汗湿黏在脸上的碎发。

严小峰随时可能离开他,拥抱这个世界。

而他逐渐收拢,世界开始变得狭窄,渐渐集中到一个可爱的男人身上。

你有整个世界,咩咩。

我只有你。

 

李敏低下头,吻情人汗湿的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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