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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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瓦砾の乐园/4/同路 END


图:睡猫 ~~


4/同路


前文已经提到过,我以为东堂尽八是将卷岛拘禁在别馆之内。

但事实上是,东堂尽八这样的举动,是卷岛最先要求这么做的。

此种要求并非行诸于语言,也就是说,卷岛倒是从来没有开口这样要求过。然而东堂尽八确然听见了他的请求。

那是一种无需用人类的声音传达的请求。

即如幼年被抛弃在公共厕所中的我,根本无法用人类的语言交谈,然而兄长分明能够从我的眼和肢体语言中感觉到我已经腹中空空,充满饥渴之意。

 

卷岛裕介重伤得救之后,依旧过了一段恨不得去死的日子。

大约经历大难之人难免如此,尤其是那段时间里,卷岛曾经面临过数次死亡的威胁。

对于烧伤病患而言,长期保持一动不动也未必能够逃脱全身败血症的命运,其后的愈合和其中的换药都会令人极其痛苦。

然而卷岛最痛苦之事,无异于被判定他可能永远无法康复。

 

大夫彼时的说法,便是实际的生活指数无法回复到原本的水准,糟糕的话,大约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

自然,现在我是知道,卷岛裕介康复得很好,他看似瘦削脆弱的躯体实际上相当的顽强。

 

以一斑而窥全豹的话,或许这正是人类适应力强悍至极的最佳证明之一,总之除了身上的红痕之外,卷岛日常的活动差不多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然而这种认知断然无法与东堂尽八取得一致。

因为他自从卷岛被救活开始便有着异常的确定,导致他终究地认为卷岛裕介乃是随时可能飞上天空的鹤女。

东堂尽八如此偏执,故而其后这么多年,根本不愿意让卷岛离开别馆,就好像出个门他就会留下织飞走一般。

其理由到也令人同情。

 

卷岛受伤之时,东堂尽八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自日本进入现代以来,大和人成年的时间越拖越长。十八九岁的大学生也仍然未有成熟之心智。在这种情况下,目睹挚友重伤的东堂尽八,心理承受了极端严重的打击。

由于兄长决然不会与我讨论这些事,于是我也只能从后来卷岛主动告诉我的那些进行揣测,东堂尽八那时倍受惊吓,差不多也丢掉了半条命。

卷岛不让他通知家人,他忙不迭地出卖掉自己的人生梦想之后,便陷入手术室外惶惶如疯狗的等待之中。

 

“据闻手术中,心脏停跳也有三四次的样子。虽然签字的不是尽八,不过病危通知书确切地是第一时间下达到他手里。”

卷岛裕介说这些的时候,他在书房里敲打着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上面如精灵舞蹈。

固然足不出户,卷岛的学识和经验却足以教育我,使我不亚于任何正统大学的毕业生。

在兄长不在的时候,卷岛也会接一些来自米国的工作,大部分是通过网络进行外国作者的作品翻译。

总而言之,这些年来卷岛自然有着他生存的世界。

 

然而在许多年前,甚至到了现在,东堂尽八的世界里,却大部分都只有卷岛裕介而已。

我曾经说过,卷岛裕介是个会用电锯去砍树的强悍男子,但是面对兄长之时,卷岛裕介便显得轻柔温暖。

 

一开始,卷岛是几乎没有被救活。等到被救活之后,得知自己重伤很可能会残疾的卷岛,一如一个武士一般,很干脆地想到了去死。

如此苟活于世,不能再同东堂尽八驰骋于箱根山道之上,再也无法迎风飘摇那头长长的吉丁虫色的头发,就算换成是已经残疾的我,大概也会产生寻死之意。

当然,面对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的东堂尽八,卷岛裕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很大程度上,他之所以求生而忘死,便是为了东堂尽八的缘故。

 

所以,不知道你们到现在有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姑且让我总结一下。

卷岛裕介受伤导致东堂尽八发现了卷岛对他而言与众不同的重要,于是他拿出自己的一生来与家族交换,让卷岛裕介重现生机。

然而困难地活下来的卷岛,却产生了活着不如死去的念头,若不是为了东堂尽八,或许他根本没有办法撑过来,别说康复到现在这样。

兄长与小卷二人的人生,应当说是在那场事故之前就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二人即便在HI之后分离,卷岛飞往英国之时,也并未意识到这种纠缠早已产生。

“曾经想过如果不发生事故会怎么样,”卷岛戴着眼镜,翻动着眼前的和英牛津词典,微微笑着平静地说道,“大约将是我在英国,偶尔回到日本,而他或许也会去英国探望我之间度过吧!”

 

卷岛缓缓诉说的是他当时以为会到来的未来。

两个男人终究会进入不同的领域,学习不同的东西,在不同的国度生活,认识不同的人,谈不同的恋爱,最终走到几乎与彼此无关的人生中去。

 

但是发生的终究发生,死亡带来的恐惧让东堂尽八看到了二人之间的羁绊。

害怕失去卷岛,绝对不想失去卷岛,希望他能够活下来,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感情逐渐浓烈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东堂尽八的臂弯中,最终变得只能容纳下卷岛裕介一个人。

而卷岛裕介终究因为他的执念而走出了求死的阴影。

 

“一点也不奇怪啊!”璟在听我八卦之后这样说道,“复生不知道吧!虽然过程有些不同,不过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也想过去死。”

“咦?”我简单地用一个音节提问。

“从十三岁开始没有成长过,一开始家里人都是狂喜乱舞,我自己也觉得没有死真是太好了。然而身边的玩伴逐渐超过自己一个头,两个头甚至三个头,长出肌肉喉结和胡子的时候,我开始想到了死。等到父母去世时我看起来仍然是个孩子,说不定连工作都找不到,更别提有什么家庭了,到了那种时候仍然让离世的父母担忧,我是这样的罪人,不如死去。”

一直笑着,总是和我一同吐槽兄长的璟也会这样,难免让我愣怔了一瞬。

“不过,总而言之,是父母的执念把我拉了回来——变成什么样子都好,无论如何都有人爱着自己,虽然痛苦,对未来也根本看不清,但是因为这样可以忍受和努力,就这样一直活到了现在。”

 

璟看着我,微微地笑着,正太脸上有着淡淡的愁闷和喜悦交错的神情。

正如卷岛裕介提及东堂尽八时完全一样。

那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唯有爱之一字可以定义。

 

在那之后,我跟璟求了婚。

虽然我乃是个无性之体,但是我忽然希望,在东堂尽八与卷岛裕介仙去之时,无需为我担忧。

当然,如果被东堂尽八知道我这么做的缘故,必定是要嘲笑一番的。

因为这人从来也不曾将我放在眼里嘛!

 

不过我并不会计较太多。

如果不是他捡到我,也就不会有我的一生了。

 

话说回来,璟入籍之后许久,我终于也等到了东堂尽八退休的日子。

那天的卷岛裕介,终于走出了别馆,站在门外等待东堂尽八的到来。

 

璟握着我的手,一直站在我旁边看着那道优雅的身影,看到东堂尽八带着惊讶和恐惧小跑过来时,璟感慨起来:“啊啊!真是嫉妒啊!已经这把年纪,竟然还能如此忐忑。”

所谓喜欢,爱,便是一种令人永远无法心安的情绪,东堂尽八数十年来始终担忧着会失去他的小卷,如此心情,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卷岛裕介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握住了东堂尽八的手。

他携着他的手,两个说是爷爷也行,说是大叔也行的人,就那样挽着臂膀,互相望着对方,走了出去。

他们一面走,一面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要走去哪里,但是柔软的雪开始从天而降。

“明年要有好收成啰!”

璟这样说着。

 

我看看璟,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小小的冰冷的手指,逐渐地暖和了起来。

 

人类,是一种奇妙的生物。

只要活着,就算面对废墟,也会逐渐地修复,建立起彼此的乐园。

就像卷岛和兄长那样,为了对方而变得疯狂又偏执,温柔又忍让。

嘛!

我也会吧!

会和璟牵着手走下去,站在被毁灭成废墟的人生之上,一步一步的,像他们那样,笑着走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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