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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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薛洋个人同人)《一世无知》完



OOC属于我

恶人这件事属于薛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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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就是坏人,不用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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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轮到他,就成了降灾之主、恶徒、畜生、人渣、魔鬼。

 

其实他也不在乎,世人怎么看,又不关他屁事。

正如他也不在乎金光瑶拿他当什么看待——走狗、客卿、同病相怜或是朋友,都是他人附加给他们的关系。

实际上呢?他们之间是什么也没有的关系。

 

关于金光瑶,他唯一不太满意的是这人总是头上有包的来见他,尤其每每如此时,他总是穿着华贵的衣裳,神情温柔而怅惘,显得落魄可笑、并假仙。

以及,不喝他的茶。

他能感觉到金光瑶的恨意,不汹涌但绵长,挤挤挨挨地累积着,像深不可见的潭。

这也不关他的事,但金光善必须死,他毕竟不喜欢看金光瑶顶着一脑袋佛陀一样的疙瘩在眼前叹气。

仅此而已。

 

勾搭成奸也好,沆瀣一气也罢,敛芳尊与降灾之主勾勾兑兑,主要是因为在一起会过得比较好。

我帮你杀个爹灭个门,你替我创造条件拉点人口过来做活尸,当然了,夷陵老祖魏无羡的手迹,也还指望金氏家主。

其实金光瑶杀他的时候,他也谈不上有什么意见。

 

天地不仁,金光瑶是刍狗,他也是。

狗咬狗,一嘴毛,迟早。

 

金光瑶需要他的时候,可以让他把人舌头茶引子攒一大罐子,不需要的时候,让他死一死,也在情在理。

 

他很早就明白这一点。

世间万物,以及人,除了属于他的之外,都没有关系。

 

如果人与人,人与物之间存在所谓关系,那么那个骗了他的常氏家主就理所应当给他承诺好的甜点。

世道倘若公平,他脑袋都要被揪掉了,为何还换不来一碟点心?

为何不但没有点心吃,还要用马车碾碎他的手?

为何碾了他的左手,还要让他的小指变成一滩烂泥?

所以啊,没有什么关系。

那男人对他做了这些事,仍然好好地回去当他的常氏家主。

 

人间的道理就是:没有道理。

 

于是他学会伸手去拿想要的东西,爱吃甜的,就去替人炼尸、灭门、杀老爸、做狗,当一把刀。

然后开开心心杀人,灭门,赚钱,吃糖,晒舌头泡茶。

噫!竟然有重合的地方。

其实挺好的,他也想不到自己活几百年这种事会是什么样子。

 

金光瑶站在他旁边,他在吃苹果,就算听见金光善说漏了嘴把金光瑶的母亲当做麻烦扔在妓院,就算金光瑶已经杀心大炽,他还是在吃他的苹果。

今朝有酒今朝醉,苹果今天不吃,明天金光瑶杀他的时候未必有得吃。

没有道理,没有长久,没有未来,没有期待。

当下最好。

杀杀人,泡泡茶。

明天就去死一死,也无所谓。

 

然而没有死成。

因为晓星尘。

 

他当然讨厌晓星尘和宋岚。

他人眼中轻盈洁净的叶上雪,和粘稠肮脏的脚底泥,怎么可能相融?

关于常氏那些事儿,就因为这两个人插手,本来轻轻松松能解决的事情,变得简直让他烦透了。

世间万物似乎都和他们有关系,做人而已,屁事怎么能这么多呢?

既然讨厌,他自然活在当下,屠个观又算什么?

 

说来他死一死之前最喜欢的一场戏,便是宋子琛与晓星尘绝交。

好看得不得了,要是在戏台子上,他必然会在下头叫好,顺便打赏银两。

说实话罢,晓星尘的面色真的好看到他午夜梦回时分屡屡回顾不已,每一次,都令他笑着醒过来。

世人迂腐,相信煌煌天道,报应不爽。

那这就是晓星尘多管闲事的报应啦!

不过不是天给的,他才是始作俑者。

 

私下里,他唤晓星尘傻子。

一个相信善恶有报的人,怎么不是傻子?

金光瑶告诫他,不要去招惹那两个人,你可以欺负小人,反正是小人嘛,杀了也就杀了,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跟君子为敌,天下人也会以你为敌。

金光瑶的伪君子做得确实很妥帖,所以想来这是经过实践之后的总结,而没有什么虚言。

他们之间也不必有什么虚言,因为太清楚彼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没有死,睁眼看见晓星尘,第一时间从脑海里跳出来的,就是“傻子”二字。

一个人没有死,却没有去感慨自己还活着,其实他疼的要命,却忍不住怜惜起来。

可能晓星尘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倒霉的傻子了。

这命格可真不好。

连他都得承认。

 

晓星尘不知道他救了谁,他也不会让晓星尘知道。

他没当那个瞎眼的妞儿是回事,反正随时可以杀掉,倒是有些介意晓星尘的眼睛。

晓星尘把眼睛换给了宋子琛,天下无人不知了嘛!

他没挖那双眼睛,因为留着让晓星尘看宋子琛的下场。

那双眼睛本来是挺好看的,明澈清透,现在什么也不剩。

 

在一起时间久了,他轻而易举就得到晓星尘的信任,给他拆洗过遮眼的布带,看过什么也没有的眼眶。

真的什么都没有,黑洞洞里剩下红的肌肉和暴露的经络血脉。

很丑。

但他心里头却喜欢。

 

剥皮拆骨之后,谁人不同?

晓星尘这样风光霁月的人,原来身体里面也是一般的丑。

他想起被碾碎的小指,骨与肉与血的泥,差不多也是这样。

遂生暗媾之思。

 

被挖了眼睛的眼眶是要保养的,包着布带与其说是为了不吓着别人,倒不如说是为了不让风尘落进去。

修仙也不是无所不能,金丹在身也不表示可以完全抗拒外来的侵扰,肉体还是要好好照料。

他照顾晓星尘实在堪称尽心尽力。

宋岚又不要了,这个傻子如今是他的。

既然是他的,自然要好好照看。

 

割下来的人舌头,他都仔仔细细,一个一个亲手晾晒,还要用上等灵兽毛发做的刷子除尘,再仔仔细细地收到罐子里。

他对自己的东西,在毁掉之前向来顾得很好。

况且是晓星尘。

 

就是瞎子姑娘有点碍事,但是没关系,晓星尘既然带着,那就带着。

反正瞎子看不见,也不算太麻烦。

只是给晓星尘洗眼眶的时候,必须把她搞进棺材去。

 

方法倒也简单,一颗糖就足够,什么都没有的瞎眼小孤女,欲望也浅薄得可笑。

等她在棺材里头嚼糖,他就可以用加了盐巴的热水给晓星尘冲洗眼睛,拿那种小小的壶灌进去,晓星尘仰头接着,再低下头,那些尘土就都冲出来。

他就用手去揩他脸上的水。

一开始晓星尘是不习惯的,想用布巾清理。

但是他是很会说话的,告诉晓星尘他自己洗脸洗不干净,渐渐也就让他代劳了。

晓星尘是这样的人,一开始接触,他就会做一个信与不信的决定。

一旦选择相信,就会相信到底。

金光瑶说君子不可欺,可他就是想欺,因为很好欺的嘛!

他说用手比用巾子洗得干净,轻柔,又不容易刮伤眼眶,晓星尘就信了。

他说吻在他眼眶上的是手指,晓星尘也信了。

 

小人欺君子以方。

 

晓星尘不但被他亲了,还要替他担忧,因为“手指”滚烫,好像发了烧。

后来他就晓得控制血脉的速度,嘴唇和手同样温度,免得这个瞎子屁话多多,还试图要分出被窝给他,怕他着了凉。

再后来,用手指擦他的嘴,他的脖颈,他的肩背。

换成嘴唇,只要力度控制好一点,晓星尘根本搞不清楚到底他在用哪儿“擦洗”。

宋岚是知交,可宋岚又不会亲晓星尘,没得对比,还不是随他说什么是什么。

一个瞎子,真的很好哄,做什么都不方便,所以对他来说就无比方便。

 

阿箐生得不丑,但嘴臭。

爱叫他坏东西。

他也不讨厌,毕竟他对晓星尘做的事,只怕世间没有比这个更加坏的了。

他就是个坏东西,反正晓星尘是他的了,坏与不坏,好与不好,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都想好了,等到晓星尘知道是他——这简直是一定的,终究没有可以瞒一辈子的事——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把晓星尘做成凶尸。

这个时候就要夸一下魏无羡,天才终究是个天才,认主凶尸是不会再认第二个主人的,除非用长长的钉钉在脑袋里头,这才勉勉强强可以操控一二。

晓星尘就算变成了凶尸,但又不是没有灵智,必然不会乐意认他。

那也没关系,属于晓星尘的钉子早就抽空准备好了,只要晓星尘在他身边,他又不在乎他是不是会喘气,脑壳里面钉着什么东西。

 

我乃恶人。

剖心给你,你也不会要。

当然,也没打算要剖。

杀杀人,泡泡茶。

明天就看晓星尘去死一死,他也无所谓。

 

他喜欢看着身边的晓星尘睡觉。

义庄环境不咋地,床么也只得一张,只好挤一挤。

晓星尘信他,睡得咻咻地,甚至偶尔打鼾。

睡觉终是闭着眼的,虽然没有眼珠子,但闭着眼的样子倒还算好,像是眼珠子还在。

 

可如果是不瞎的晓星尘,断然不会信他,而会杀他。

所以这样的晓星尘比较好,虽然可能将来到底要相杀,也早已经成了仇,但是眼下晓星尘却到底是在他身边熟睡着。

毫无防备,就算他拨弄他的睫毛,把他闹醒了,他也会信他说的:是阿箐懒惰不倒果皮,吸引来的绿头红眼大苍蝇。

然后再跟他形容一下那苍蝇的姿态,落在他苍白如玉的脸蛋上,被他空空眼眶底的甜腥迷惑,抬着腿儿磋磨思索,要怎么才能侵犯一下这位温润可亲的道长。

那时候晓星尘必然就已经笑开了,晓星尘有时也很迷惑,为什么一听他开口自己就想笑。

他知道缘故,因为他很热衷于逗他,处心积虑。

 

你要是不瞎,必然对我笑意奉欠。

骂我是个畜生都是轻的。

可是现在仇深似海,你还不是一听见我的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搓着九指的手。

嘤嘤嘤嘤,嗡嗡嗡嗡,他听见自己震翅的声音。

晓星尘洗眼的水多少带着一点血气,很甜,他舔过。

 

阿箐这个小瞎子,喜欢晓星尘这个大瞎子,而且长相清秀,骨子里却粗俗恶劣得很。

但是眼下的日子过得实在平静,虽然也会按部就班地制造一些“凶尸”给晓星尘杀,愉快地看着这个正气盈然的男人干着完全与他的道德悖离的事,一点点落入深渊,但终究嫌不够刺激了一些。

所以跟阿箐斗嘴就变得不入流却有趣。

他问最爱问阿箐,屡屡攻击他是个坏东西,是不是因为见不得晓星尘身边有比她亲近的人。

阿箐就气得直翻她的白眼,往地上吐唾沫,说着他不配。

那么什么人配呢?

他就问她。

阿箐也真的会去想,反正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哪怕是个猎户的闺女,总之都比他这个坏东西要好就是了。

然而他否认掉阿箐的设想还好,一旦他肯定,阿箐就要又哭又叫起来。

——谁也配不上道长。

 

他就哈哈嘻嘻地笑,拿糖果去哄她,免得晓星尘又发现他在欺负她,那样的话少不得要听他教训。

他不讨厌被晓星尘教训,他做过一个梦,梦里晓星尘拿着大家族的戒鞭收拾他,打得他皮开肉绽,他又哭又叫也不肯饶他,鞭得他血肉翻卷,白骨露出。

他好喜欢,巴不得,在梦里大声叫唤。

晓星尘,你舍不得杀我。

醒来被窝里一片湿暖。

可惜梦境之外,晓星尘不会鞭他,甚至不会骂他,只会琐碎地跟他说着道理。

他就不出声地听着,恶毒地想:晓星尘跟薛洋讲道理,真是天下最没道理的事儿。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他跟晓星尘说过前尘往事,并没有肯定那个吃不到点心的傻孩子是自己。

但晓星尘打那以后每天都会给他和阿箐糖果。

他不留不存,马上吃掉,本来就喜欢吃甜食。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甜的东西,自小如此。

 

……

他已经不太想杀晓星尘了啊……虽然知道宋岚已经来了。

带着晓星尘的眼睛来了。

 

是夜,阿箐在棺材里吃糖,咔嚓咔嚓。

晓星尘睡了。

身边的篓子里放着苹果的皮。

他把苹果削成兔子,血色的耳朵,金色的身子。

晓星尘吃了一些,夸他是个聪明的人,把霜华递给他。

 

拔剑。

晓星尘说。

来,拔剑。

他当然很熟悉晓星尘的配剑,一起过了好几年了,晓星尘全身上下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拔啊!

晓星尘笑起来。

不要,灵剑认主,外人怎么轻易拔得出来。你想看我笑话嘛?

晓星尘仍然只是笑。

喜欢看人笑话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知道晓星尘不说谎,于是伸手,霜华即出。

 

我到底看不见了。

他跟晓星尘并排躺在破旧的床上,盖着单薄的被子,看着结满蛛网的房顶。

日日夜猎,万一遇到什么克制不住的凶物,或许也要你来用霜华。

他只是听着晓星尘的话,什么也没说。

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麻烦你照顾阿箐,这把剑你拿着,多少也有些用处。

晓星尘的意思当然是别人看见霜华就会照料于他们的意思,毕竟他的名头,还是有很多人会认的。

这就是做君子的好处。

不稀罕。

他真心诚意地撑起来,拍拍晓星尘的胸。

道长你活着对我们用处比较大。

晓星尘笑起来,呛了一下,又咳起来。

他拍拍晓星尘的头。

听话。

他说。

埋下头去,亲一缕晓星尘的散发。

 

还把霜华交给他呢。

知道是他怕不是把他劈个十段八段剁成烂酱?

这剑,终究要杀他的。

 

那天到来的时候,他推开门,霜华就插进他的肚子里。

妈的,它就应该在那里。

就像游戏终究要结束。

梦要醒。

仇要报。

 

他好痛,可想笑。

他这次玩的时间有点长,太长。

长到他竟然在推门时想,宋岚死了,晓星尘啊,可怜的你,竟然还盼着我买回瓜果蔬菜来做饭给你吃。

唉,人与人之间,本没有什么联系。

他把宋岚唤出来,看着这一双好友交手,看着晓星尘摸上剑刃,看着他颤抖着跪下去。

他揭露着,快快活活。

 

一直到晓星尘说:饶了我吧!

他陡然地愤怒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求他?他们本没有关系,何必求他,明明知道他绝不会饶他的,这个傻子。

于是他继续刺激着晓星尘。

我要杀了他,这个傻瞎子。

他打好了主意,等到晓星尘最六神无主的时候,最崩溃的时候,杀了他。

要做凶尸,就得挑个最好的时机,趁着脑子不清楚,一下子,抓住了,就永远是他的,永远……

然而晓星尘自尽了。

血流出来,把他吓了一大跳。

 

还好还好,他把心摁回胸口去。

反正早就知道了,晓星尘不可能那么听话,意外也不是不可理解。

这不是还有凶尸吗?他有阴虎符,虽然不是原装货,但也应该足够用了。

等到把晓星尘做成凶尸,钉子放进脑袋里去,就不用担心了。

冬天虽然冷冰冰,夏天却可搂着纳凉,这可真是极好的。

 

然而甜甜的血都流干了。

甜味也尽散了。

晓星尘并没有醒过来。

他恼火起来,仔细查看——灵魂破碎,所剩无几。

 

他终于慌了起来。

背着晓星尘的尸体狂奔出去——他得找个什么把那点魂魄留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晓星尘怎么会真的死呢?

怎么可能呢?他知道晓星尘一定是心碎的,因为他亲手做了自己最不齿的事,与仇人为亲,杀了无辜的人,杀了最好的朋友。

可是心碎了,灵魂也会碎吗?

怎么,没人告诉他呢?

 

到最后,他得到一具尸体,几片残魂。

把晓星尘收在棺材里,因为用了凶尸法阵,纵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得足够他把义城变成一座尸城,晓星尘的尸体也没有半点腐坏的迹象。

 

宁招惹小人,不招惹君子。

他想起金光瑶的话来,觉得有些难过。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的左手捏了又捏,一颗糖在掌心里,风味已失。

是晓星尘给的最后一粒糖。

已经吃不得了,坏掉了,但所幸不曾吃。

有办法的,糖虽然坏了,能存下来。

魂虽然散了,未必没救。

 

夷陵老祖魏无羡,他,或许能有办法。

他笑起来,拍拍那个扁扁的囊。

晓星尘,你等我呀!

 

……

然而晓星尘被弄走了。

蓝忘机太厉害,一剑剖来,划开了他,拿走了晓星尘的残魂。

还给我——他嘶叫起来,不在乎显露身形,不在乎被重生的魏无羡激出怒火。

我的我的

我的我的

我的我的

我的我的

我的我的

我的我的

……

他用力地握紧了手里的糖。

手却落地了。

 

血已经流干了……

他跪下去,重重地。

终于要死一死。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来,曾经金光瑶好像在晓星尘和宋岚面前叫过他的字。

成美。

 

认识金光瑶的时候,他没有取字。

一个任人凌辱的孤儿,不配有字,也不会有人去取。

金光瑶到底读过书,便给他弄了一个。

成美,你看,成人之美,多好啊!

金光瑶是这么说的。

只是他并不喜欢,人间那些所谓的美,豪门巨富,姹紫嫣红,芝兰玉树,风光霁月,都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虽然不喜欢,但金光瑶和他始终要一起活下去,他没有反对,无关紧要,就让这个满头包的家伙开心一点,也没关系。

现在却经常会想起来。

 

成美?

成不了的呀!

你看看你看看,都要死一死了,他也没去想过到底什么是他的美。

他就那样活着。

想吃甜的,就坑蒙拐骗,什么都干,只要能吃到。

想要杀人,就投身金氏,制造凶尸,施行邪术。

想要晓星尘,就欺瞒他,折磨他,把他制成凶尸。

他要死了……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薛洋笑起来,血浸的唇角,露出一点虎牙。

 

他这一世,连美是什么也不知道。

挖了那么多人的眼,削了那么多人的舌头。

到头来,他终究做了一座义城里,最盲那个的人,到头也没说半句真话。

 

并不后悔,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惜。

他想要……

晓星尘……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君子之死,唏嘘千载不歇。

而薛洋?

降灾之主,令人唾骂万年。

 

一世,

无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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