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蛊

题图参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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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千千太太
喜欢冷CP,常年住南极。
手脑双残,老年痴呆。
脑洞多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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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常住
未办理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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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拉郎】【白夜/周关】【靳语堂X曾荪亚】风雪燕 15


 

 

(拉郎配啦别介意,没有按照京华烟云的设定走,大概是因为更喜欢那种少年稚气的曾荪亚吧!喈喈喈。总之是私设吼。)

 赠文@白鲸与海404 太太咳,LOF指路 @傲寒404 ,小P老师和王泷正老师真好吃(不)

  


都是白鲸太太的MV杰作的错!!别找我(抱头乱窜)她还拽着我开脑洞开了一夜天亮都睡不着呜呜呜。

MV:http://weibo.com/1897206315/FooQ86b1l?type=comment
就当做是周关的前世镜吧,捂脸……最后会跟周关接上的,叽叽叽叽  



15

苏州,曾经的国民革命军八十八师师部会议厅中,传来轻微的石木交击声。

日本高级情报官、文职大佐北野玉昭手持黑曜石打磨的棋子,稳稳地定在棋盘上。

原八十八师师长冯有道穿着一身灰青的中山装,满脸难色地站在一旁。

你是说,靳语堂,他不愿意归顺,嗯?

北野的中文说得极好,但仍带着日语的腔调,这一点始终无法改变,也在之前的情报行动中漏过馅,在大半年之前,靳语堂这个负责情报的少校就险些在苏州城将他活捉。

是……是啊……他也很反感我去看他,有几次甚至想要跳起来打我,多亏松井少佐在一旁阻拦……

冯有道将颤抖的手朝身后别了别,在苏州抵抗时期,他第一时间带着亲近的几个团潜逃,却没成想被日本人刚好堵在路上,幸亏他当机立断地投降,日本人并没有为难他,反而希望他能在劝降部下方面发挥点作用。

然而的,留下来的那些兵大概都跟那个靳语堂一样坏了脑子,不管他怎么说,就是没有一个愿意投诚日本人的,这让他很是为难,不管在谁的手下工作,不拿出点成绩来怎么成?

这也不奇怪,以靳君的个性而言,必然是嫉恶如仇,把我们当做真正的坏人。

北野玉昭捻起一粒白子,停在半空观察着棋局。他身边,少佐松井一直冷着脸孔,身躯站得笔直,除了呼吸,与雕像无异。

北野对松井使了个眼神,年轻的日本军人有力地鞠了一躬,迅速离开了。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是我们日本的问题。

北野再下一子,冯有道长松了一口气,身体也直了起来。

北野没有看他,而是翻阅着一本泛黄的中国棋谱,书页簌簌地发出碎响。

中日两国,文化自古以来就有着同样的源流。这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围棋,就是你们中国传来日本的。只是,走到现在,它已经没落了!我的国家,日本,也曾经没落过。那些西方的国家,来到我们的国家,想要用强悍的力量征服我们。但是,我们站住了,而中国……

北野摇了摇头。

大东亚共荣的计划,是一个美好的计划。我在中国呆过很多年,我有很多来自中国的学生,我曾经是一个医生,从我的角度,投身军旅的原因,正是因为我喜欢中国,可是它现在,需要我们日本人来给它做做手术!这样才能共同繁荣,共同昌盛。

大佐说得是,可是……这个靳语堂,你给他什么好处,他可都软硬不吃啊!

冯有道叹了口气。

软的,荣华富贵他是看不上的,硬的嘛……我还没有真正让他看见。

北野微微一笑,一子落下,黑棋围杀一片孤单的白棋。

他终于站起身来,朝窗口走去。越过北野玉昭的肩头,冯有道看见松井推搡着头裹绷带的靳语堂,把他弄进了军车。

 

我是不会投降的,你们不要做梦了。

靳语堂坐在缓慢前行的军车后座中央,左右两个日本兵紧紧地控制着他,只差在他手上戴上镣铐。

副驾驶坐上的少佐松井一言不发,车仍然缓慢地在遍布破碎砖瓦的路上前进。

我说,小日本儿,你们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靳语堂笑起来。

你们还是趁早杀了我,否则我是一定会做出叫你们后悔让我活着的事的。

松井瞥一眼靳语堂,唇角逸出一丝笑意。

车停了下来。

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从车辆前面跑过,女人们尖叫着,满面血污,男人们也在跑着,有人捂着折断的胳膊,在十一月的寒风里,那只胳膊就像一节破木头一样晃荡着,泛着青紫的灰色。

一群日本兵发出刺耳的笑声,追逐着难民,一个跑在后头的小姑娘摔了一跤,日本兵迅速围住了她。

他们肩上背着用难民的衣服做成的包袱,每一个都是鼓鼓囊囊的,有一个日本兵肩上的包袱散开了,落了满地女人的花花绿绿的衣裳。

给花姑娘,花姑娘!穿上!漂亮!

日本兵捡起一件衣服,砸到小姑娘头上,她尖叫着挥舞双手,拍打着靠近自己的士兵。

八嘎!

一个恼了的日本兵开了枪,绿绸覆头的姑娘倒下去,不在动弹,绸衣上逐渐透出血色来,渐渐洇开了,像一朵盛开的花。

日本兵们又嘻嘻哈哈起来,他们抬起枪,朝前方奔跑的难民随意地射击,然后走到他们面前,用刺刀杀死还活着的人。

 

住手……

让他们住手——

靳语堂挣开两个日本兵的束缚,他在狭窄的空间里格斗,打开车门滚落在地。

一块砖插进了他的肩膀,他完全不在意地朝日本兵冲去。

在他身后,松井走下了车,做出一个动作,车上的日本兵冲过去抓住了靳语堂,他仍然不放弃地朝前跑,最终却只能被摁在地上。

靳语堂不死心地爬着,他昂起头,看见一个个同胞在笑声中倒下。

一个母亲跌倒了,孩子从她身下爬出来,他只有一两岁。

日本人上前用刺刀戳开了他的小棉衣,那一看就是母亲亲手以爱缝制的小碎花的暖和的棉衣。

孩子被挑在枪尖上抽搐着,他的血和内脏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

靳语堂嘶吼着。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嘶吼什么。

他喉咙里面充满了血。

 

杀戮终于结束了,附近已经再没有活着的人。

松井蹲在地上,看着趴着的靳语堂。

男人保持着那个姿态,即便已经没有人压着他。

他脸上都是尘埃。

转动着眼珠,盯住了他。

你以为这是谁造成的?

松井终于开了口。

如果有中国人愿意维持治安,把他们召集起来,登记造册,告诉他们听我们的话,就不用死=。你觉得,情况会怎么样?

松井用手拍了拍靳语堂的头,拍下一些灰。

会不会……比现在好一些?你说呢?靳少校。

 

你会后悔的。

靳语堂咬着牙说。

你们,都会后悔的。

 

你会投降的。

松井冷酷的眼神中带着微妙的怜悯,他站起来,俯视这个俘虏。

你杀了我。

靳语堂说。

你杀了我。

眼泪落在尘埃里,变成了浑浊的泥。

你很关心那个孩子,他死的时候,你很难受吧!如果你坚持,我也不知道我的老师还能忍得了多久,根据我对他的认知,他是一个为了理想,能够舍弃一切的人。

松井似乎想起了什么,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告诉你,你还有能力改变现在看到的一切。如果你选择的不是我们想要的道路,那么,你会亲眼看着你八十八师的兄弟们,在你面前,像那个孩子那样,死掉。

畜——生——

靳语堂抬起头,握紧拳头,爬起来朝松井攻过去,但迎接他的是沉重冰冷的枪托。

晕倒之前,他听见松井别扭的中国话。

他们,还剩下好几十个人呢!都非常的,英勇。你喜欢的话,就让他们,死在你手里。

 

他怎么样?

北野玉昭用关怀的语气说着,看着昏迷的靳语堂被人抬下军车。

脑震荡吧!他总是很喜欢反抗啊。老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人。

站在他身边的松井保持着笔挺的姿态,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中国是个了不起的国家,要征服任何一个国家,最需要的,就是彻底破坏他们的骄傲。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忠诚的战士,去攻破他们自己的堡垒,这才能够彻底摧毁他们的信念,对我们真正的臣服。

北野玉昭看着自己的爱徒。

这个人,我有大用,让你们找来的人,找到了吗?

很容易就找到了。松井汇报道,青帮对我们有戒心,所以我让投靠我们的中国人去传了话,然后准备了一条可以顺利绕开岗哨到达苏州的途径,他就上钩了。

靳语堂很聪明,等那个人到的时候,你把我们的人打扮成护士和医生,让他看一看我们手里的枪。他或许不在乎死,但是不会愿意用自己亲人的生命来冒险的。

是!老师。

叫长官,在你穿着军服的时候,这里没有你的老师。北野玉昭冷漠地纠正。

是,长官。

松井走出去,关上了门。

 

十二月十二日,昼,苏州。

曾荪亚提着箱子,跟着冯有道走在医院的长廊里。

他心急如焚,对身后跟着的一帮迈步过于整齐的医生和护士视而不见。

在那些以为靳语堂已经去世的极为痛苦的昼夜里,他并没有放弃探听来自苏州城的消息。

或许是那些不间断的失眠和泪水感动了上天,终于有人告诉他,靳语堂并没有死,他被救了出来,并且因为党国与日本人的交涉,属于高级军官的靳语堂得到了很好的救治,只是暂时还是个阶下囚的身份。

他一直很想见你,你是他的表弟吧!在军营里我好像见过你。

冯有道热情地说着,一直不停。

其实日本人对他还是很尊重的,毕竟他抵抗到了最后嘛!党国的意思,也是一定要保住他的命。只是可能因为兄弟都死在面前了,打击嘛,是很大的!他总是要死要活的,你去看看他,劝劝他。生命大好,可以留下来,做更多的事情嘛!

曾荪亚嗯嗯地敷衍着,他根本听不进去冯有道的话,也不在意自己被当做“表弟”,他只是想推开一扇门,看见那个男人,那个叫做靳语堂的男人,只是这样,就已经满足了。

门,终于推开了,不过不是他,而是冯有道。

很大的一间屋子里,站着四五个医生和护士,却只有一张病床。

 

曾荪亚手里的提箱落了地,他走过去,慢慢地,仿佛走了一个世纪,才来到那张病床前。

靳语堂看了曾荪亚第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不管他多么小心,多么仔细地不希望牵连他,终究,他还是把他给害了。

就算闭上了眼睛,他还是能注意到曾荪亚青黑的眼圈和苍白的面色,能看到他满是血丝的双眸,当然,也能看到日本人变装的医生白色衣袖里藏着的黑色的冰冷的枪。

他不得不承认,日本人的确抓住了他的痛处。在他活下来的兄弟之外,又在天平另一头加上了曾荪亚的性命。

他现在开始有些感激半天之前军统苏州情报站站长送来的命令了。

“假意投诚。里应外合。”

如果不是这个来自上峰的军令,靳语堂几乎能遇见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多么痛苦的抉择。然而,又是不是因为有了这个命令,就可以不面对抉择了呢?

不……

不过一条路是跟兄弟们一起死去,跟曾荪亚同时死去的痛苦,宛若腰斩之痛,虽然痛,不过一瞬,不过一段时间而已;而另一条路,也就是他将要走的路,那是凌迟的折磨,将要痛入骨髓,漫漫似无绝期。

靳语堂感觉到身体上加上的重量,曾荪亚的头放在被子上,搁在他的胸腹的位置。而那个地方,早就因为最初被救之后的反抗,被鞭笞得血迹斑斑了。

只是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毕竟,再没有比心痛更痛的疼痛了。

 

靳语堂抬起手,抚在曾荪亚的发上。

 

你怎么来了?

他们说,你想见我。

谁说你都信。要是诓你的呢?

我怎么能不信呢?

 

曾荪亚抬起头来,看见靳语堂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他的眼泪掉下来。

我怎么能不信呢?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靳语堂,你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相信吗?

唉……

男人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都是干涸了的血痕,额上包裹着的伤浸出血色。

荪亚,为什么,我不干脆死了呢?

靳语堂轻轻地握住了曾荪亚的手,又紧紧地,紧紧地攥在了掌心。

曾荪亚生了气,他揉着青色的眼圈,埋怨起来。

你!靳语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可知道以为你死了,我过了一段怎么样的日子?哎……都过去了,也就不提了,你终究是活着了,你活着,有多么好,这件事,我知道。

曾荪亚反握住靳语堂的手,举起来,用两只手包住。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了。

靳语堂,你连死的勇气都有,怎么就没有活下来的勇气呢?

 

靳语堂听着这话,终于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他说,荪亚,我应该活下去。

 

活下去,面对这连绵不绝的疼痛,面对即将到来的无止境的屈辱,面对迟早有一天,让你将我忘记……

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去爱这个国家,爱你。

 

你是对的。

他对他说。

你一直是对的。

 

所以,不管在多么近又多么远的将来,做错的人,永远,只有我一个。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蒋介石下令南京守军可以相继撤退。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十五万国民党军队没能抵挡十万日军的攻城,南京沦陷。

靳语堂所在的八十八师调南京保卫所部,在保卫战中浴血死战,几乎全军战亡,仅剩五百人不到,已不成建制。

南京大屠杀开始,经中国方面事后统计,被集体屠杀的居民达十九万人,加上军队和零星屠杀者,总人数不下三十五万人。

日本人将靳语堂押赴刑场,让其目睹日军对几十个昔日下属行刑。

靳语堂在刑场悲声大笑一场后,终究弃明投暗,就任日伪苏州警备师师长。

 

他,沉入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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