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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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千千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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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拉郎】【白夜/周关】【靳语堂X曾荪亚】风雪燕 04



来,过节要吃肉。八千字,肉得很辛苦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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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燕

 

(周关)靳语堂X曾荪亚

(拉郎配啦别介意,没有按照京华烟云的设定走,大概是因为更喜欢那种少年稚气的曾荪亚吧!喈喈喈。总之是私设吼。)

 赠文@白鲸与海404 太太咳,LOF指路 @傲寒404 ,小P老师和王泷正老师真好吃(不)
都是白鲸太太的MV杰作的错!!别找我(抱头乱窜)她还拽着我开脑洞开了一夜天亮都睡不着呜呜呜。

MV:http://weibo.com/1897206315/FooQ86b1l?type=comment
就当做是周关的前世镜吧,捂脸……最后会跟周关接上的,叽叽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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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吻得深。

应当就忘不掉了。

 

曾荪亚亲过小姑娘的嘴儿,又软又绵,间痒酥酥的,泛着口脂的花香和脂粉甜。

然而靳语堂的唇上里都是血的气味,吓得他失魂落魄。

男人的舌尖裹着腥气蹿进来,不怀好意地拉着他的,他突然就身在铁匠炉的炉膛里,四周都是火,靳语堂伸过来的是烙铁,他听见自己的魂儿吱吱地叫,仿佛在炸了嗓子的跟他喊,不成啦!要点着啦!烧没了啦!

曾荪亚一把推开靳语堂,转身跑出去了。

靳语堂半撑起来,不等他说话,外面就哎呦一声。

小护士端着针筒进来,头还拧着朝外面看。

他怎么了?靳语堂问。

小护士摇摇头。摔了。

有事儿吗?他又问。

爬起来跑了,跑得挺快,像有赤佬在后头追。小护士拿起个大针筒,滋滋地吸水,靳语堂倒下去,把自己摔进枕头里。

大概,是没事儿吧……

小护士一针扎下去,又深又狠,霎时间胳膊上乌青了一块。她连忙抽出来,知道是扎穿了血管了,但被扎的人却在笑,又渐渐地皱起眉。

疼吗?她惴惴不安地问,却没有得到回答。

靳语堂皱眉并不是因为自己会疼。

 

曾荪亚进了门,不声不响地上了楼。

曾文伯习惯了儿子进门就咋咋呼呼,陡然扫到他的影子飘上了楼,竟然没什么声响,就叫女佣过来问三少爷是不是刚回来了。

女佣点一点头,曾文伯就松了口气,好悬不是自己的幻觉,否则当真要去查查这双老花眼。

曾荪亚在床边坐着,呆了老半天,忽然低下头去抚膝盖。

西装裤在医院摔破了,一个洞孤零零地在那开着,摸着泛起疼来。他把手指移开一些,又忍不住抚上去,那疼多么新鲜,竟好像把洞开在了胸口上。

手指慢慢朝上爬,抚在唇上。

曾荪亚突然开始猛烈地呼吸起来,好似在这一刻之前一直憋着气一样,又像是溺水了许久的人终于出水。

他倒下去,抱着被子,吞咽着唾沫。

嘴里还有他的味道。

他又弹起来,高声叫,张妈,张妈——给我拿杯水——我要漱口——

水送来了,他漱了口,又趴回去抱住被子。

舌头舔舔嘴唇,从来没这么注意过自己的嘴上的纹路。

原来是这样的吗?是这个感觉么?他亲的时候,跟我自己舔到的是不是一个感觉?曾荪亚把被子扯起来,蒙在头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有得到答案,曾家三少爷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听见张妈在敲门,喊他“少爷,少爷,起来接电话了。”

他并不想动,从被子里伸头出来看看天色,十分的黑,他想要接着睡,却听见楼下父亲生气起来。

管他呢?也不知道什么狐妖鬼怪来拉他去做不正经的事,挂掉挂掉。

不好的,老爷,打来三四次了,说一定要少爷接的,说不定是急事。

他爬起来,拉开门,丧着脸走出去。

啊哟!少爷你的裤子怎么破了……

张妈在后面撵,他快步下了楼,在楼梯旁拿起听筒。

喂!谁啊?我睡觉呢!曾荪亚说着打个呵欠,是真的困,这几日操心劳神,是他以前没有过的。

有时间能出来一趟吗?

曾荪亚呵欠打到一半,眼睛瞪得圆溜溜,哆哆嗦嗦地回他。

你……你打来做什么?

忽然他又鼓起勇气来,硬气地做下决定,话赶话地追上去。

没时间!不出去!

说完半天没听见动静,就像话筒那面没有人一样。

半个小时后,我在你家门口等。

男人沙沙的嗓子,终于又响起来,于是曾三少来了劲儿。

不去,别等,等也白等。

说完喀嚓撂了电话。

靳语堂,哄谁呢?往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就让你高攀不起。

 

电话挂了,曾三少心情好起来,吩咐张妈去烧热水。

我要洗澡。他说。

你晚饭没下来吃,不要泡太久,空着肚子泡澡小心晕过去。曾太太提醒一句,曾三少就上了厨房,让女佣给自己热了碗杂烩饭吃。

慢条斯理吃过了饭,曾荪亚上楼倚着床头看了会儿俗世小说书,张妈来说洗澡水烧好了,曾荪亚把公子佳人的故事丢到一边,换了睡衣走去浴室,路过走廊上的窗,他想起靳语堂的电话来,踮着步子过去把窗帘撩开个缝往外看。

天是黑的,黑里带着乌色,雪又下起来,路灯光下让人想起夏天阳光里舞蹈的尘。

 

在光与尘的包裹里,家里大门铁栏外站着个人影,并不是笔直的,手里杵着根拐。

曾荪亚想起来,在医院的时候,靳语堂的一条腿上是打了石膏的。

忽然,男人朝着这边歪了歪头,曾荪亚连忙放下窗帘,又忍不住拨开一线,用半只眼睛看着。

真的在等。

他推开了浴室们,佣人给他宽了衣,他躺进滚热的水里,小丫头用丝瓜络子搓着他的胳膊。

雪有些大。

曾荪亚魂不守舍地想。

真的有些大。

 

翠倚,雪下大了么?曾荪亚说。

小丫头站起来,跑到浴室窗口,拉开窗帘张望了一下。

少爷,下大了,花台上有一小层了。

哦!他把自己浸得深一些,伸手找小丫头要了丝瓜络,自己洗着身子。

少爷,加花露水吗?

嗯……这么大啊……加吧!

是啊!这么大的雪,偏巧咪咪下午出去了,这时候还没回来,刚才太太还在跟张妈说,让夜里看门的警醒一些,给咪咪留个门。

咪咪跑外头去了?

咪咪是曾太太的心肝宝贝,一条长毛的山东狮子猫,偏是或许被疼爱的都呆不住,总是成天朝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奔。

是呢,外头去了,小东西,也不怕冻死。不知道是被谁家的公猫勾搭走了,兴许是那个黑黝黝的,我看见过一次,毛色发乌,倒像是个野猫。

闺秀总爱上野男人。曾荪亚叹口气,起身换了白方格的丝绸睡衣。翠倚拿来厚重的睡袍裹在外面,赭色的袍子在白炽灯光下干涸的血一样。

曾荪亚紧一下袍子,白狐狸皮暖暖地贴着脖颈。

他进了卧室关了门,走到窗旁,又转头上了床,都躺下了,想起来没脱袍子,就坐起来。

袍子带子解开,屋里的冷气就灌进来,他哆嗦了一下,愣了一会儿,系好带子推开门下了楼。

去哪儿?少爷?张妈端着盆洗脸水,站在楼梯上喊。

我去找下咪咪。

他一边说一边走,跑起来。

 

可别找太久呀——

张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竟仿佛来自千里之外,风吹过耳朵一样散开。

曾荪亚推门出去,脚上还套着毛线织的拖鞋。

上海的雪下下来,刨冰一样,尽快地想着化,比北方下雪的时候还要冷。

男孩提着睡袍朝门那边过去,按开了门,朝看着自己的男人跑去。

他终于站在他面前。

曾荪亚喘着气,看着男人发青的脸,那脸上还有擦破的伤。

靳语堂。

他喘口气。

我等过你,你也等过我。咱们扯平了。

说完曾荪亚提起袍子,就要朝院里溜。

 

然而只挪了左脚,又转过头来,伸出手,突然捧住男人的脸。

扯平了啊!

他强调完,连忙撒了手。

曾荪亚是想跑的,然而已经失了先机。男人的手铁钳一样握住他的手腕,一把拽得他转个圈,跳交际舞一样转进男人怀里。

曾荪亚后背贴着靳语堂的前胸,男人的嗓音低沉地在他耳边响起。

这就扯平了?不亲回来?

曾荪亚立时挣扎起来。

放开,你放开!靳语堂……

哎!

没叫你……我没叫你……

 

这男人从头到脚都是铁打的,曾荪亚挣了一阵,男人在他耳朵旁呼吸着,益发压低了嗓。

你就想要这样吧!

不要,要个屁。

曾荪亚用力撕开男人的手,却发现是男人的放纵,不过是腾个宽裕点的位置,好把他转个方向。

路灯光照着两人,曾荪亚耳朵里是自己喘息的动静,眼前的男人头发湿润,有几根贴在额头的伤口上,星子与夜一般的眼紧紧地看着他,他鼻子里满是靳语堂沾染的风和雪的冷气。

四下无声。

靳语堂抬起手来,曾荪亚缩一缩,那只手到底落在了他脸上。

手指弯起来,手指背从他脸颊抚上去,他抖了一下,靳语堂的拇指揉着他的耳根,轻轻朝着下,顺着骨头摸下去。

男人的拇指硬极了,带着厚重的茧,热水刚洗泡过的皮肤颤栗着接受这粗鲁的抚触,泛起微微的痒疼。

他的手指终于摁上他的唇,来回地、既轻且重地搓揉。

小玩意儿。

当兵的男人说着,每一个字都在叹气。

曾荪亚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住那只指头。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撬开了他的牙关,换成混合了雪与血气息的嘴唇。

 

曾荪亚的意识一片迷茫,在下雪的夜里,在自家大门前被男人紧紧地吻着,他的身子随着男人舌尖的撩拨变得虚弱。

他想起春节时案板上被张妈抽了筋的新鲜草鱼,只能张开嘴无声地呼吸,而他连呼吸都充满那种味道,属于靳语堂的味道。

曾荪亚的双手撑在靳语堂胸口,男人没有一刻放开他的唇,还有他的舌,被他勾出来,含在自己嘴里搓揉着,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像雪一样化掉了,被男人任意地搅来搅去。

靳语堂的手掌从他的袍子里伸进去,用力地将他按向自己,要把他按进胸膛里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被吻了有多久,只知道靳语堂的掌心本来是冰冷的,到后头却好像火一样热,煎熬着他的背心。

那双手,不安分地上下移动着,摸着他,只隔着一层绸。

他想要尖叫,但声音沉默在嘴里,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雪渐大了,但曾荪亚浑然不觉。他闭上眼,被吻得软绵绵地,男人铁石一样的胳膊圈着他,雪落在男人的头上肩上,就是不会落在他身上。

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吻。

其实没有结束。

只是滚烫的嘴唇移去了他的耳朵和脖颈。

他趴在他胸口上,听见他咯吱咯吱地咬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真香。

曾荪亚觉得自己要睡着了,风雪漫天,这么暖和,男人的唇在他脖子上扫着,轻轻地,偶尔咬一咬。

小玩意儿,你喜欢,是么?

他不想说话,只是动了动,调整个位置趴得更舒服一些。

男人笑起来,他的笑声从胸腔里冒出来,是撩拨猫儿蹦跳的羽毛,沙哑而温柔。

我明天就走,晚上的火车回苏州。

他在他耳边说。

 

曾荪亚猛地睁开眼,抬手给了靳语堂一耳光。

这一耳光抽下去,两个人都发了愣。

明天你如果来找我,就当做是,若果你没有来……靳语堂没有说下去。

曾荪亚裹了裹袍子,他看向靳语堂,然后移开了视线。

眼泪顺着鼻梁滴下来。

曾荪亚回过头,朝大门冲过去。

 

 

门关上,里面亮起灯。女佣的声音飘出来。

少爷,找到咪咪了吗?

没有,没良心的东西,让它死在外头算了,不许留门!

哎?可是太太说……

灯又灭了。

 

靳语堂站在大门外,看了一会儿,然后杵着拐杖,走进夜色里。

半夜,曾府的门打开一条缝。

门里,曾荪亚拿着个靠垫坐在地板上。

天亮的时候,白色的猫幽灵一般带着一身雪蹿进了门。

曾荪亚活动着僵硬的四肢,拉开门看去。

雪停了,一只黑色的猫蹲在墙头上,一双姜黄的眼,情意绵绵地望着他的方向。
他上了楼,换了一身衣裳,下楼跟早起的佣人说,张妈,我要出去,帮我叫辆车。

 

靳语堂在屋里整理着行李。

房中已经放了好几个大箱子,这些被托带的东西,总算白副官操心着给置办整齐,他抽不出一点精力来,也没办法去想那些杂事。

他还是个孩子,大富之家娇养的少爷,还是最小的一个,和穷人家的娃比不得。

靳语堂折着自己的军装,手指抚过肩章上的星,果断拿起来放进旅行箱底下。

大概,是不会来了。他没有问曾荪亚,但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当然不是什么“交朋友”可以涵盖的。

不来,才好。

他是个军人,本不应该有什么情爱牵挂,而那个孩子,没有他,一定会更好。

靳语堂拿起旁边的内衣裤放进去,又拿出来,他伸手在军装前兜里掏一下,摸出一片枯萎的花瓣。红色的康乃馨花瓣被压得扁平,带着皱,失了色。

靳语堂看一眼,又塞回去。

就这样吧!快些收拾好了,等白副官跟林家兄妹道谢回来,还可以一起去吃些东西,再买一些路上的吃食。

或许走不远,毕竟腿还伤着,回去上级只怕要骂人,希望不会耽搁事儿。

他把皮箱盖子放下来,砰——

眼前门外头,就站了个曾荪亚。

 

靳语堂霍地站起来。

他想了想,终究没有说话。

曾荪亚站在门外头,望着穿着干净衬衫的靳语堂。

吞唾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

他咽了两下,仍然口干舌燥,终于放弃了,走进门去。

靳语堂……

曾荪亚喊了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反手关上了门。

 

他转回头,男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你知道吗?

靳语堂的声音第一次有些颤巍巍地。

曾荪亚抬起眼看着他。

我给过你机会了。

 

曾荪亚听不懂靳语堂在说什么,直到许多年后,他终于明白,靳语堂在那个二人最初的夜里,就已经决定好了一切。

那是一场漫长的、孤独的、无比痛苦的计算。

 

你跑不了了,小玩意儿。

你跑不出这间屋子。

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甚至……跑不出我身后这张床……

不要后悔,我说过,给过你机会了,我不许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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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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